《圆觉经》第三问

10 Aug

于是,普眼菩萨在大众中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右绕三匝,长跪叉手,而白佛言:“大悲世尊,愿为此会诸菩萨众,及为末世一切众生,演说菩萨修行渐次,云何思惟?云何住持?众生未悟,作何方便普令开悟?世尊,若彼众生无正方便及正思惟,闻佛如来说此三昧,心生迷闷,即于圆觉不能悟入。愿兴慈悲,为我等辈及末世众生假说方便。”作是语已,五体投地,如是三请,终而复始。

尔时,世尊告普眼菩萨言:“善哉!善哉!善男子,汝等乃能为诸菩萨及末世众生,问于如来修行渐次、思惟住持,乃至假说种种方便。汝今谛听!当为汝说。”时,普眼菩萨奉教欢喜,及诸大众默然而听。

“善男子!彼新学菩萨及末世众生,欲求如来净圆觉心,应当正念,远离诸幻。先依如来奢摩他行,坚持禁戒,安处徒众,宴坐静室,恒作是念:‘我今此身四大和合,所谓发毛爪齿、皮肉筋骨、髓脑垢色皆归于地,唾涕脓血、津液涎沫、痰泪精气、大小便利,皆归于水;暖气归火,动转归风。四大各离,今者妄身,当在何处?即知此身,毕竟无体,和合为相,实同幻化,四缘假合,妄有六根。六根四大,中外合成。妄有缘气,于中积聚,似有缘相,假名为心。善男子!此虚妄心,若无六尘,则不能有。四大分解,无尘可得。于中缘尘,各归散灭,毕竟无有缘心可见。善男子!彼之众生,幻身灭故,幻心亦灭。幻心灭故,幻尘亦灭。幻尘灭故,幻灭亦灭。幻灭灭故,非幻不灭。譬如磨镜,垢尽明现。善男子,当知身心,皆为幻垢。垢相永灭,十方清净。善男子,譬如清净摩尼宝珠,映于五色,随方各现。诸愚痴者见彼摩尼,实有五色。善男子!圆觉净性,现于身心,随类各应。彼愚痴者说净圆觉,实有如是身心自相,亦复如是。由此不能远于幻化,是故我说身心幻垢。对离幻垢,说名菩萨。垢尽对除,即无对垢及说名者。善男子!此菩萨及末世众生,证得诸幻灭影像故,尔时便得无方清净,无边虚空,觉所显发。觉圆明故,显心清净;心清净故,见尘清净;见清净故,眼根清净;根清净故,眼识清净;识清净故,闻尘清净;闻清净故,耳根清净;根清净故,耳识清净;识清净故,觉尘清净,如是乃至鼻舌身意,亦复如是。

善男子!根清净故,色尘清净;色清净故,声尘清净;香味触法,亦复如是。善男子!六尘清净故,地大清净;地清净故,水大清净;火大风大,亦复如是。善男子!四大清净故,十二处、十八界、二十五有清净。彼清净故,十力、四无所畏、四无碍智、佛十八不共法、三十七助道品清净。如是乃至八万四千陀罗尼门,一切清净。

善男子!一切实相性清净故,一身清净;一身清净故,多身清净;多身清净故,如是乃至十方众生圆觉清净。善男子!一世界清净故,多世界清净;多世界清净故;如是乃至尽于虚空,圆裹三世,一切平等,清净不动。善男子!虚空如是平等不动,当知觉性平等不动。四大不动故,当知觉性平等不动。如是乃至八万四千陀罗尼门平等不动,当知觉性平等不动。善男子!觉性遍满、清净不动、圆无际故,当知六根遍满法界。根遍满故,当知六尘遍满法界。尘遍满故,当知四大遍满法界。如是乃至陀罗尼门,遍满法界。善男子!由彼妙觉性遍满故,根性尘性无坏无杂。根尘无坏故,如是乃至陀罗尼门,无坏无杂。如百千灯,光照一室。其光遍满,无坏无杂。

善男子!觉成就故,当知菩萨不与法缚,不求法脱;不厌生死,不爱涅盘;不敬持戒,不憎毁禁;不重久习,不轻初学。何以故?一切觉故。譬如眼光晓了前境,其光圆满,得无憎爱。何以故?光体无二,无憎爱故。善男子!此菩萨及末世众生,修习此心得成就者,于此无修,亦无成就。圆觉普照,寂灭无二。于中百千万亿阿僧祇不可说恒河沙诸佛世界,犹如空华,乱起乱灭,不即不离,无缚无脱。始知众生本来成佛,生死涅盘,犹如昨梦。善男子!如昨梦故,当知生死及与涅盘,无起无灭,无来无去。其所证者,无得无失,无取无舍。其能证者,无作无止,无任无灭。于此证中,无能无所。毕竟无证,亦无证者。一切法性,平等不坏。善男子!彼诸菩萨如是修行,如是渐次,如是思惟,如是住持,如是方便,如是开悟,求如是法,亦不迷闷。”

尔时,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:普眼汝当知,一切诸众生。身心皆如幻, 身相属四大。心性归六尘, 四大体各离。谁为和合者? 如是渐修行。一切悉清净, 不动遍法界。无作止任灭, 亦无能证者。一切佛世界, 犹如虚空华。三世悉平等, 毕竟无来去。初发心菩萨, 及末世众生。欲求入佛道, 应如是修习。

于是,普眼菩萨在大众中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右绕三匝,长跪叉手,而白佛言:“大悲世尊,愿为此会诸菩萨众,及为末世一切众生,演说菩萨修行渐次,云何思惟?云何住持?众生未悟,作何方便普令开悟?世尊,若彼众生无正方便及正思惟,闻佛如来说此三昧,心生迷闷,即于圆觉不能悟入。愿兴慈悲,为我等辈及末世众生假说方便。”作是语已,五体投地,如是三请,终而复始。

第三位普眼菩萨行了一套印度礼后,开始问佛:前两位问的立地成佛的法门太高端了,一般众生可能不懂。我问的小一点,如何理解佛法?如何修行到一点境界还能保持?众生还没开悟,您老有什么方法能帮他们早点开悟呢?未来的众生智慧低,如果没有给他一个正当的修行的方法并告诉他如何用心去思维研究,只告诉他们有圆觉的法门,不用修行就可以悟道,众生越听越糊涂,知道有圆满觉悟的境界不能悟入。您发发慈悲,给我们和未来的众人指点指点。问完,又行了一套印度礼。

尔时,世尊告普眼菩萨言:“善哉!善哉!善男子,汝等乃能为诸菩萨及末世众生,问于如来修行渐次、思惟住持,乃至假说种种方便。汝今谛听!当为汝说。”时,普眼菩萨奉教欢喜,及诸大众默然而听。

佛回答:好的,好的,你能为大家和未来的众人问开始学佛应该如何修行,如何一步一步修,修行的顺序是什么,如何用心悟道,悟道后如何保持住。乃至用各种方法,使一切众生容易悟道。我现在开始讲,你好好听。

“善男子!彼新学菩萨及末世众生,欲求如来净圆觉心,应当正念,远离诸幻。先依如来奢摩他行,坚持禁戒,安处徒众,宴坐静室,恒作是念:‘我今此身四大和合,所谓发毛爪齿、皮肉筋骨、髓脑垢色皆归于地,唾涕脓血、津液涎沫、痰泪精气、大小便利,皆归于水;暖气归火,动转归风。四大各离,今者妄身,当在何处?即知此身,毕竟无体,和合为相,实同幻化,四缘假合,妄有六根。六根四大,中外合成。妄有缘气,于中积聚,似有缘相,假名为心。善男子!此虚妄心,若无六尘,则不能有。四大分解,无尘可得。于中缘尘,各归散灭,毕竟无有缘心可见。善男子!彼之众生,幻身灭故,幻心亦灭。幻心灭故,幻尘亦灭。幻尘灭故,幻灭亦灭。幻灭灭故,非幻不灭。譬如磨镜,垢尽明现。善男子,当知身心,皆为幻垢。垢相永灭,十方清净。善男子,譬如清净摩尼宝珠,映于五色,随方各现。诸愚痴者见彼摩尼,实有五色。善男子!圆觉净性,现于身心,随类各应。彼愚痴者说净圆觉,实有如是身心自相,亦复如是。由此不能远于幻化,是故我说身心幻垢。对离幻垢,说名菩萨。垢尽对除,即无对垢及说名者。善男子!此菩萨及末世众生,证得诸幻灭影像故,尔时便得无方清净,无边虚空,觉所显发。觉圆明故,显心清净;心清净故,见尘清净;见清净故,眼根清净;根清净故,眼识清净;识清净故,闻尘清净;闻清净故,耳根清净;根清净故,耳识清净;识清净故,觉尘清净,如是乃至鼻舌身意,亦复如是。

佛说:大家和未来的众人想求得“如来净圆觉心”真正的净土,唯心圆满的净土。应该正念,远离所有的幻念。一切众生本来就是佛,但为何现在不是呢?因为我们自性的光明受了蒙蔽,等于一面光明的铜镜埋在土里,埋久了光明也就被尘土遮蔽了。我们的自性光明被自己的烦恼妄想遮蔽了,将这些烦恼妄想除掉,就恢复了自性光明,净圆觉心,就成佛了。

“奢摩他”是梵音,表示“止”的意思。止是身心互相感应协调达到专一。只要把心集中于一点,没有做不成功的事。修行的第一步就是“奢摩他行”修止。要一心不乱,任何修行都是先修止。但不能光坐着,否则坐一万年也没有用,还要有智慧。

知道修止后,专心思考,要知道:我们的身体是由地,水,火,风四大元素合成。“发毛爪齿、皮肉筋骨、髓脑垢色”属于地元素。“唾涕脓血、津液涎沫、痰泪精气、大小便利”属于水元素。体温热量属于火元素,身体运动,呼吸属于风元素。四大元素各有作用,相互依赖。在止的境界中思考,你的身体到底在哪里?哪一样能代表自己?心?脑?都不是,这都只是身体的零部件,暂时让我使用而已。所以这四大元素其实没有一样是真正的我。合起来看上去有了身体,其实只是幻化,我们的身体由地,水,火,风四种因缘假合而成,还有眼,耳,鼻,舌,身,意这六根都是假的。

为什么说是假的?四缘六根凑合成这部身体机器,身体靠什么存活?“缘气于中积聚”靠一口气活着。人的呼吸并不只是鼻子在呼吸,全身的皮肤细胞都在呼吸。一般人所谓气脉通了,看到光,看到种种境界,说穿了,不过是气在起作用。气与心合一。这种状态,其实不是真心,而是妄想心。心是物理世界四缘六尘的作用,是物理世界的反映现象。此心不是真心,真心是形而上的本体。将地,水,火,风分解,将物质分解到原子,质子,电子,一直分解下去,最终得到的是空。那地,水,火,风分解后,散到哪里去了?完全毁灭了吗?当然不是,并没有完全散灭,而是由质转化成能,质能互变,能量还是存在的。

修行做到彻底空掉身心,外面的物质世界也能被空掉,一步步空下去,最后就超出了科学的范畴,到了形而上的哲学的境界。外面的物质世界空掉后,那个“空”仍旧是假相,要把“空”也空掉,最后剩下的东西,不是物质,也不是心,非空非有,这个东西不生不灭,这才是明心见性,得道了。好比擦镜子,尘土擦干净后,镜子就能显出光明。

我们生理,心理都是自性上的尘垢与假相,把这些尘垢洗干净,就能得到清净心,就能成佛。好比“摩尼宝珠”,它是无价之宝,本身没有颜色,什么颜色的光照射上去就能显现出什么颜色。我们的生命,本来是清净的,因为习气造成了我们现在的思想不同,感情不同,遭遇不同。好像众人看到摩尼宝珠上五光十色,误以为这是摩尼宝珠自身的颜色。那每个人都有的绝对洁净的自性在哪里呢?不用到外面去找了,就在每个人自己的生命里。“现于身心”我们眼睛看到的,耳朵听到的,脑子里想到的,无非是它作用的呈现。每个人积累下来的习气,业力不同,所以个性不同,思想不同,长相不同。但每个人的自性还是相同的,丝毫不受影响。因为没有明心见性,所以不能明了身心都是幻化,不能脱离幻化。我们现在的身体和心理活动,都是本性上的尘垢,是幻化假有。把虚假和尘垢清除干净后,就能成佛。但那时,也不会在乎任何名号了,叫“凡人”叫“菩萨”叫“佛”都无所谓。

真正明白这些道理后,就大彻大悟,就能得到清净心。得到清净心后,六根都能清净,身体就能转为清净之身。但在此之前,烦恼不断,明知是假,却去不掉。

善男子!根清净故,色尘清净;色清净故,声尘清净;香味触法,亦复如是。善男子!六尘清净故,地大清净;地清净故,水大清净;火大风大,亦复如是。善男子!四大清净故,十二处、十八界、二十五有清净。彼清净故,十力、四无所畏、四无碍智、佛十八不共法、三十七助道品清净。如是乃至八万四千陀罗尼门,一切清净。

人的六根清净后,外界物质世界的六尘也清净了,第一步从智慧上悟,然后心念转变,再修持到身体转变,最后能影响到物质世界的环境一起转化。一切清净。

善男子!一切实相性清净故,一身清净;一身清净故,多身清净;多身清净故,如是乃至十方众生圆觉清净。善男子!一世界清净故,多世界清净;多世界清净故;如是乃至尽于虚空,圆裹三世,一切平等,清净不动。善男子!虚空如是平等不动,当知觉性平等不动。四大不动故,当知觉性平等不动。如是乃至八万四千陀罗尼门平等不动,当知觉性平等不动。善男子!觉性遍满、清净不动、圆无际故,当知六根遍满法界。根遍满故,当知六尘遍满法界。尘遍满故,当知四大遍满法界。如是乃至陀罗尼门,遍满法界。善男子!由彼妙觉性遍满故,根性尘性无坏无杂。根尘无坏故,如是乃至陀罗尼门,无坏无杂。如百千灯,光照一室。其光遍满,无坏无杂。

到最后不止是十方所有一切众生清净,连整个宇宙都非常清净。所有都空了,空到哪里去了?空仍旧在那里,不是因为你有意去空它才空,它本来就是空的,平静的,平等的。最后心物一元,这才算彻底开悟了。佛性,觉性无所不在,知道心物一元后,我们的六根和外界的六尘本来就没有毁坏过,不生不死,也无杂乱。

善男子!觉成就故,当知菩萨不与法缚,不求法脱;不厌生死,不爱涅盘;不敬持戒,不憎毁禁;不重久习,不轻初学。何以故?一切觉故。譬如眼光晓了前境,其光圆满,得无憎爱。何以故?光体无二,无憎爱故。善男子!此菩萨及末世众生,修习此心得成就者,于此无修,亦无成就。圆觉普照,寂灭无二。于中百千万亿阿僧祇不可说恒河沙诸佛世界,犹如空华,乱起乱灭,不即不离,无缚无脱。始知众生本来成佛,生死涅盘,犹如昨梦。善男子!如昨梦故,当知生死及与涅盘,无起无灭,无来无去。其所证者,无得无失,无取无舍。其能证者,无作无止,无任无灭。于此证中,无能无所。毕竟无证,亦无证者。一切法性,平等不坏。善男子!彼诸菩萨如是修行,如是渐次,如是思惟,如是住持,如是方便,如是开悟,求如是法,亦不迷闷。”

菩萨之所以被世法所束缚,因为本来就无束缚,哪来去除束缚。如果觉得还有一个法门没有修,那么法执仍在,被佛法困住,不算真解脱。佛再次告诉普眼菩萨和未来的众生,如何才能到达圆满觉性呢?修止,观心,等明心见性后,会发现众生本来就是佛,无所谓修行不修行,也无所谓得道不得道,无所谓成佛不成佛。处处都清净,处处都圆满。

尔时,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:普眼汝当知,一切诸众生。身心皆如幻, 身相属四大。心性归六尘, 四大体各离。谁为和合者? 如是渐修行。一切悉清净, 不动遍法界。无作止任灭, 亦无能证者。一切佛世界, 犹如虚空华。三世悉平等, 毕竟无来去。初发心菩萨, 及末世众生。欲求入佛道, 应如是修习。”

最后用一段诗做总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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